我们这个社会有一种躁热症在盛行,这种躁热症要比甲型流感还可怕。因为躁热症不仅带来思想的激进和偏执,而且易忧郁,对什么事都喜欢用怀疑的眼光去看,这是不是假的,这能实现吗?
远的不说,就拿最近的事例来说,神木县实施“全民免费医疗”制度,全县40万城乡人民群众从此可以“看病不花钱了”。于是责难声一片,不需看文章,只需看“标题党”制作的标题就怪吓人的,“闹剧”、“乌托邦”、“大跃进”、“放卫星”、“拍脑袋工程”、“易引发腐败”、“看上去很美”……这些字眼的确能令人关注,但又能说明什么呢?一个最公平、最平等,农民也好、穷人也好,都能享受免费医疗的好政策,咋就是“拍脑袋工程”、“看上去很美”?这不是“拍脑袋工程”,而是为老百姓解决看不起病的实打实的民心工程,是真真实实为群众着想的一件大美事!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又在农村工作多年的我,听过看过太多因没钱治不起病而产生的悲剧。
5月11日,我看了这条新闻后,就写了《神木县“全民免费医疗”的标杆意义》,这应是最早对神木县“全民免费医疗”的评论,我在该文旗帜鲜明地说:“全民免费医疗”是惠民的好事,可就是这样的好事也只有神木县在做,一些发达地区的地方财政显然要比神木县好,但没有实施“全民免费医疗”,这就是标杆意义的所在。多次进行医改,不正是为了能够尽量体现医疗公平,实现“全民免费医疗”吗?看不起病是中国老百姓当前最大的问题之一,如果实行“全民免费医疗”保障制度,老百姓就不再因无钱进医院而遭受病痛;不再有罗万富式的人物出现,蹲监狱只为治病;不再发生只因没有能力支付医药费,农民工吴方华、陈爱华夫妇跳江自尽的悲剧……
那些挖苦讽刺神木“全民免费医疗”的人,在我看来是没有经历过看不起病的痛苦,站着说话不腰痛,自己有了医疗保障,而忘记了那些保障外的人:“小病挨,大病扛”,“一人生病,全家受穷”。当我看到那些“时评家”对神木县的“免费医疗”猛烈开火时,我感到了痛心和羞愧,因为我也是个时评人。作为一个合格的时评人,不仅要有良心、怜悯之情,还应始终保持冷静的头脑,才能写出深刻,理性的文章。网友躁热,时评家不能跟着躁热,患躁热症。但当今我们的“时评家”还真的患上了躁热症,这就难怪人家要把“你才是时评家,你全家都是时评家”当成一句骂人的话。
宁陕搞起了12年义务教育,也是一片冷嘲热讽。不错,宁陕地方财政只有1500多万,还是国家级贫困县,将来的压力或许要比“财大气粗”的神木还要大。我们的一些时评家不是鼓劲,不是分析未来存在着什么问题,提出解决的办法,而是一味地泼冷水。我赞赏宁陕这种勇敢精神,他们敢于在种种“不可能”、“没法做”的借口面前,率先迈出步子去探索,光凭这一点,就有理由让我们肃然起敬。其实地方政府只要在公款招待、公车消费、公费旅游里节省一些,就能支付得起这笔开支。我国每年“三公”的费用是9000亿元,节省三分之一,问题就迎刃而解。人家泰国是15年免费教育,我们没有理由不搞12年义务教育,现在宁陕这个贫困县开了个好头,就会让一些经济发达地区的官员们坐不住。什么叫教育为先,什么叫为民办事,什么叫尊重知识,宁陕县做出了表率。就是宁陕有困难,国家也应该支持。
可以说,有些“时评家”不仅患有躁热症,而且还有偏执型心理障碍,这种偏执型心理障碍如果按照孙东东的“鉴定定律”,就是精神病人。最新一期《南风窗》有篇《孙东东案了犹未了》,该文说:孙东东傲慢得厉害,他的现场鉴定是一种极不严肃和不科学的过程:没有任何物理仪器,完全是他主观上的评判。他就和当事人聊一些家长里短,我问你答。孙还将一套类似于报纸上刊出的智力游戏一样的测评表,交给当事人填写。最终的鉴定结论是,这位当事人存在“偏执型人格障碍”。这一结论被法庭采信,由此判定当事人患有精神疾病……扪心自问,我们的一些时评家、专家,难道没有孙东东这种主观上的评判?说神木免费医疗是“闹剧”、“乌托邦”、“大跃进”、“放卫星”,这难道不是对神木做出了“发神经”的“鉴定”?杂文家徐迅雷说,对一个有着非常行为的当事人,对一种反复出现的现象,或者对一个地方新推出的改革政策,作为旁观者、评论者,应该努力避免认识盲点与逻辑盲点,看问题不要动辄就是“孙东东思维”。
村上春树说,在写小说时我总是在心里牢记:“在一座高大坚实的墙和与之相撞的鸡蛋之间,我永远都站在鸡蛋一边。”无论墙多么正确,鸡蛋是多么错误,我都站在鸡蛋的一边。他还说,我们中的每一个人差不多都是一个鸡蛋。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存在于脆弱外壳中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灵魂。并且我们每个人在某种程度上也面临着一堵高大坚实的墙。这个墙的名字叫“体制”。
和谐社会需要和谐的社会心态。所谓和谐社会心态,就是人们在认识、体验、把握政治经济社会生活中,所具有的一种积极、理性、宽容、健康的心理状况和心理机制。记住村上春树那些话,我们就会少有躁热症,可以避免“孙东东思维”,就会积极、理性、宽容、健康地看待我们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