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两星期,混混噩噩,无聊至极,回来的第二天清晨6:45就要到营部集合,从科威特转德国再到阿拉斯加,路上折腾了30多小时还不让人好好休息睡个好觉,搞得怨声载道,坐旁边的军士骂道“妈的,还让不让人夫妻团聚了”......
之后是连续四天的体检,上课和其他例行手续,然后才放假四天,本来安排是回来先休息四天,但据说很多人回到美国后一下子适应不了,喝酒,闹事,自杀等事情都有发生,我们基地有人在第三天被发现死在宿舍里,为避免再发生这些麻烦事,营里只好改变时间安排,让大家不至于一下子完全松开以至失控。
本来以为之前听说或看到的很多从前方退下来的人所出现的心理幛碍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事实并非这样,在科威特去机场的路上,一辆小车从后加速插进我们乘坐的民用巴士车队里,当时忘了自己已经在科威特,竟然马上去握步枪枪把,拇指按在保险杆上,虽然枪上没有弹夹。但真正困扰的还是回来以后,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层出不穷,之前委托别人接收从加州运来的家当但打开仓库发现被偷了三台相机三支镜头一块手表,而委托的那人已经“退伍”,75天的保险赔偿期又过了,妈妈的.......
之后驾车在基地大门被截停,行驶证过期,车主证交给那家伙帮我从码头接收汽车而遗失,门口保安人员马上把宪兵叫来,只好跟宪兵解释车子在加州注册,在伊拉克服役错过了交年费,然后被警告在收到新行驶证不可以再开这车。没办法,只好租车,但这个小城一下子从前方撤回来几千人,很多都需要车子,租车公司奇货可居价钱居高不下,偏偏我可以承担租车保险的那张信用卡又过期,结果竟然需要付584元/周的天价租最低标准的车子,我在加州才132元/周,华盛顿才121元/周,就算是租BMW325也只是399/月,这是什么鬼地方,有点怀念前方简单直接的生活了,妈妈的......
这段时间都在看房子,之前在网上看好的一间开车去才发现在离基地20公里的森林里,还要走1公里的小路,房东人很好,房子也很美,被森林覆盖着,远离城市的灯光,晚上看到极光的机会很多,不过对来来说夏天无所谓,但担心冬天大雪封路我的车子无法出来,还是放弃了。
提起阿拉斯加森林和极光时想起了以前的一篇日记,然后回到Blogcn的老家去翻看以前的帖子,很惊喜地,现在居然可以顺利登陆了,网站也比之前快很多,最意外的是Blogcn上还是跟原来一样的恬静淡薄,举目都是大家一般的随笔和心情小记,就算是盘盘碟碟琐碎细微的流水账也读得真实亲切,而且不需要专门注册也可以留言,看来有重新启用那边的打算了。
翻贴两年多前的那篇日记(日记显示的日期有问题,可能那个网站系统调整,所有日记都显示是“2007年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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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10日)Steve Irwin, 星野道夫和植村直己



睡前吃了一片安眠药但还是一宿未眠,整晚脑海里都是Steve Irwin,从他想到在阿拉斯加森林里遭棕熊袭击丧生的星野道夫。
今年夏天刚好是星野道夫逝世10周年,Steve Irwin与他何其的相似,在人们眼里,Steve Irwin是“动物星球”的灵魂,他等同于“动物星球”,在日本人眼里,星野道夫却是阿拉斯加的灵魂,他的名字也等同于阿拉斯加,哦,对了,还有植村直己,在我心里,植村直己和星野道夫分别是阿拉斯加的山神和土地,虽然他们跟Steve Irwin一样,在一般人观念中都是死于非命,但我想他们是无悔的,幸福的,灿烂的,他们把自然视作生命,同时也把生命留在自然。
现代人面对自然,大多缺少应有的谦卑和敬畏,有的只是坚船利炮武装出来的优越感和肆无忌惮的无知狂妄,也只有在都市和野外生活过的人,才深刻解悟到生命的短暂无常,渺小和微不足道,才更加珍惜。
星野道夫说,大自然吸引他的,正是生命的脆弱。
对于丈夫的逝去,星野太太说,我当然非常哀伤,但我并不憎恨熊,那是它们的生存方式,我想Irwin太太和热爱动物星球的人们应该也是一样的,我们应该明白这是鳐的生存方式,谁会憎恨这种优雅地在碧海飘舞的美丽精灵?
星野道夫认为人有两种自然,一种是现实存在于我们身边的自然,象门前的一棵树,路边的一朵小花,另一种则是远方的自然,在我们工作生活的某一个瞬间,天边某处,一群蓝鲸鱼欢歌着掠过海床,棕熊母子正漫步原野上,极光正闪舞在阿拉斯加的夜空.......我们不一定要到那里亲眼目睹,但心里知道这一刻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好事物的存在,心灵就会丰富敏感起来。
人有两种时间,一种是刻在日历上匆忙的一天,一月,一年,一辈子....,另一种是茫然模糊的生命时刻,星野是快乐的,他选择的是后者,Steve Irwin和植村直己也是一样
而我们,可以阅读,旅行,思考,感悟,同样也是一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