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05 18: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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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华语文学的灵性空间[a3/3]
——初论 “灵性文学”的诠释(注1)
摘要
提出“灵性文学”这一文学概念,是基于圣经的“人论”神学,也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与超越。“灵性文学”的三个层面就是:1、有灵活人的写作;2、呈现有灵活人的思想与生活;3、启示出住在人里面的灵的属性。灵性文学创作在思想、体验、语言三个方面其特点:神性光照的思想特质、灵性空间的创作体验、信望爱的文学语言。
关键词灵性文学 基督教文学 人论
作者:施玮,诗人、作家、编辑,《灵性文学丛书》主编、《海外校园》执行编辑、《国际日报》文艺版特邀编辑、CCNTV《今日话题》栏目总编辑兼主持人
灵性文学的文学创作特点
定义了何为“灵性文学”之后,我将结合自己多年的创作体验,及编辑这套丛书时的感悟,对灵性文学创作特点作点初探。灵性文学创作在思想、体验、语言三个方面的特点是:神性光照的思想特质、灵性空间的创作体验、信望爱的文学的语言。
一、神性光照的思想特质
今天我们的文学创作缺少两样东西,第一缺少翅膀,第二缺少根。既飞不起来,也深入不下去,是一种平面的文学。我们关注日常生活,但是如果这个日常生活没有一种神性的光照,这个日常生活就流于平面和琐碎。灵性文学在思想层面的特质就是“神性光照”。
这神性光照在文学中首先就是对人的光照。《辞源》中解释“灵台”为心,“灵鉴”为“天鉴、明察”。“灵”是住在人心中的,只有心中住了“灵”,才能被其鉴察。有灵活人写的灵性文学的特质之一,就首先是有“灵鉴洞照”,这里的自省与忏悔有别于一般文学中的良心责备与后悔,灵性文学中的自省与忏悔的参照系,不是在一己(人)的视角与层面,而具有神人的对应、对照、对话层面,从人不确定的标准转为神确定不变的标准;而这样的写作,就从“人本写作”转向“神本写作”。
1、文需载道
因为编《国际日报》副刊等综合性报刊,笔者大量阅读到海内外华人作家的散文,我认为当代华文文学流于平面和琐碎,(在这方面,小说创作略好些)。我不反对一叶知秋,从小见大的写作原本是上乘之选,但最致命的就是今天的文学“一叶”后无“秋”,无四季、人生、宇宙之感怀与哲思,中国古典文化思想中的精华已经被我们引用诠释得越来越表面、越来越浅薄。
塞万提斯说,“笔是思想之舌。”奇斯特.菲尔德说,“文体是思想的外衣。”外衣故然要力求精美、时尚,舌之灵巧更可灿烂生花。然而,文学却应避免无思想的巧舌、衣架上的时装。
细节写得很美,或者形式玩得很新潮、精巧,倒杯绿茶坐在阳光下把玩,也许会很享受这样的“文学”。然而,若这类文学成为主流,则是我们文学家、作者在回避真实世界,回避那些弱势群体的人、那些民工们的问题、那些孩子们的问题、那些艾滋村里的人……有时,我们不是在故事内容上回避,而是在心中,作者的心没有向这些打开,去深思这一切背后被扭曲的“人学”。
当我们的写作只是自我出发的感怀时,就缺少了大爱与大怜悯。中国大陆的小说表面上看,比较注重大的关怀和现实,散文中也有大散文文体,写了社会的关怀、人生的大悲喜,我看时很感动,但看完了以后仍然觉得它很平面,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是缺乏了一种宗教意识的终极关怀。
因为没有终极关怀,缺少宇宙观、神论、人论的参照对应,生存成为一种偶然,死亡只能是一种消无。于是,那些阳光下的品茗,那些小猫、小花、小狗是短暂的一瞬;而那些大悲喜也都变得轻了,其实质与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区别。这种哲学存在上的“无意义”,弥漫在作者的心中和笔下,于是,反衬出悲喜的虚谎,难以产生真正的,如同经典名著的悲剧作品。莎士比亚曾说过:“充实的思想不在于言语的富丽;只有乞儿才能够计数他的家私。”(注4)当我们反复把玩、炫耀我们的文学衣橱时,文学生命正日趋衰老、被抽空,我们却看不见,也不敢正视这贫穷。
对照西方一些优秀的经典的著作,就会发现今天中国文学的作品更趋平面,而这个平面不是我们没有想到,而是“起初不敢想,然后变成懒得想。”我们的精神层面、我们的文学思想越来越随波逐流,这就是一种“轻浮”。“若是一个人的思想不能比飞鸟上升得更高,那就是一种插微不足道的思想。”(注4)
今天很多的文学写作是非常的轻浮的,这几乎成了主流“流派”。没有时间深思,不愿深思,放纵自己,使得一个作家,自己把自己从上帝精神的乐园里面放逐出来。而灵性文学的特征之一,就是停下华丽舞步的双脚,离开一种文学审美的轻浮惯性,开始诚实思考。重新学习走路,起初是难免笨拙,甚至跌爬的。然而,这可以让我们脱离过于注重表述形式,“到语言为止”等主流、喧闹的文学思潮,重新反思我们对“文以载道”的矫枉过正。